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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专栏][一刀专栏]洛杉矶过客,湖人的孩子

发布时间:2022-7-5 0:32 Tuesday编辑:admin阅读(22)

    很久没在公园发帖了。其实,由于一些事情困扰也一直没怎么码字,试着把之前零零散散为湖区特刊写过的一些文字整理成篇。

    记得台湾某民歌手说,大抵还念者,不是怀乡,便是怀人——我们讨论职业体育,不仅仅是技战术,所以,便有了以下这些矫情的文字。

    一、湖人的过客,洛杉矶孩子

    这是一个后场绚烂如花的时代,各种带刺的和带翅的控卫漫天飞舞,冲击着我们那点可怜的想象力,正是:朗多又绿西洋岸,德隆盐湖掀波澜,后边还有玫瑰暗香,野蜂涌起,又有雷霆乍惊,凤凰苏醒。控卫位置迎来了NBA60年以来的大繁荣,对约翰-沃尔来说,这是美好的时代,对乔丹-法玛而言,却是糟糕的时代;对贾森-基德来说,这是智慧的年头,对乔丹-法玛而言,却是愚昧年头;对德里克-罗斯来说,这是信仰的时期,对乔丹-法玛而言,却是怀疑的时期;对迈克尔-康利来说,这是光明的季节,对乔丹-法玛而言,却是灰暗的季节;对香浓-布朗来说,这是希望的春天,对乔丹-法玛而言,却是失望的冬天。

    乔丹-法玛尔或许在想,我本该是那份荣耀的一部分,但造化弄人,其他人都在直奔天堂,我直奔相反的方向。在新泽西的土地上,他获得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充裕的上场时间,拿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漂亮的数据,但以他名校王牌的出身,以及在洛杉矶四年表现出来的自信,法玛尔也许不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快乐。离乡别井固然无奈,眼看同位置的精英球员旁逸斜出,风生水起,自己仍旧过着不咸不淡的农夫生活。

    很多美国少年都有一个梦想,在自己的家乡读大学,然后进入家乡的职业球队并成为那个城市的英雄。世间多半没有如此平坦称心美事,所以就像有些人在家乡球队打球也成了英雄却难偿所愿,比如俄州勒布朗;有些人在家乡球队打球也成了英雄却垂垂老矣,比如丹佛的昌西;有些人在一个城市成了英雄却不能在家乡的球队打球,比如费城的科比;有些人一开始就在家乡的球队打球却不是城市的英雄,比如洛杉矶的法玛尔。“洛杉矶是个好地方。”法玛尔若有所思,“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快乐。你可以去海滩,也可以去水上公园,或者是去主题乐园玩。总之,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很多在别的城市里享受不到的人生乐趣。”不知身在新泽西的法玛尔想起这段话时,作何感想,24岁的他显然已经过了单纯寻找快乐的年龄,就像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寻找很多童年谐趣和少年奔放以外的内容,来填补漫长的人生。

    每一个在洛杉矶长大的孩子,上辈子都是XX的天使,于是朝圣大西部论坛球馆或斯坦普斯中心,就成了他们羽翼丰满,远飞他乡前的必修课。美国时间2006年1月22日,法玛尔被湖人选中前的那个赛季前,他和两位UCLA队友亲临现场观看了湖人主场的比赛,“当时,我对科比充满了敬畏之情。”法玛尔笑着说,“科比在那个晚上投中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进球。我们都知道,张伯伦曾经单场拿下100分,但他的绝大多数分数都是在禁区内得到的。而科比的分数通常是通过跳投得到的,其中还有很多是在双人包夹他的情况下。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神奇了,当时我可不敢想像,我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的队友。”成为科比队友的结果就是,在随后进入湖人的四个赛季里,法玛尔对科比这种“敬畏之情”被过度的自信、有去无回的突破、入不敷出的跳投消磨殆尽。

    他发现,自己在伍德兰山高中和UCLA时代学习的战术基础,完全无法适应家乡球队的体系,每次暂停被换下场时,劈头盖脸而来的则是菲尔撕破老脸的训斥。他以为,凭借UCLA那一套老经验就能解决职业赛场上的所有问题,但三角进攻玄乎得就像禅师的胡子,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一根拔起。学生时代的法玛尔,属于那种地板流线型控卫,智商悟性看起来跟湖人女郎的内衣一样明显,但即使他每天在训练馆里进行一千次投篮练习,也无法满足湖人的需求,照样还会把队友创造出来万里无人的三分砸到穹顶那些退役球衣上面去,或者从后场带球一路突进茹毛饮血的内线丛林。菲尔曾经送给他一本《让我想起霍勒》(Makes Me Wanna Holler),这是美国黑人作家纳罕??麦肯(Nahan McCall)讲述自己在备受肤色、阶级、同辈敌对的压力下的奋斗史,我搞不清其中寄托了禅师对他怎样的期许,也许他仅仅是希望这位人生一路顺风顺水的“富二代”,能坚强面对往后接踵而来的挫折。

      回顾这四年,很难说法玛尔为湖人贡献了什么,可能是青春、活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可能是家乡球员的那种微妙情愫;曾经洒在斯台普斯地板上的汗水,早已风干,而存留在档案库里的那一堆冰冷的数据都是不可磨灭的——4个赛季,包括常规赛和季后赛一共370场正式比赛,6480分钟的上场时间,2176投928中,得到2426分,外加652个篮板,744个助攻,269次抢断,41个盖帽以及400个失误。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份体面的成绩单,观众们甚至接近1000次看到他在23尺外出手投篮并挥霍掉其中的626次然后破口大骂,而以职业球员论,那是实实在在的劳动。

      法玛尔可以去研究一下历史,其实自己跟杰里-韦斯特、魔术师约翰逊和科比颇为相似,他们都是湖人亲手挑选和培养的后卫,他甚至还是洛杉矶人,但也许恰恰是这个身份,使他像大多数本土球员一样,无法在家乡成为超级明星。职业体育的机械,也恰恰需要他这种游子离乡或巴恩斯那种浪子回头的桥段来中和一下冰冷。24岁的加州少年,像九年前的马特叔叔一样,开始漂泊。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好的,截止12月6日,新泽西网队的替补控卫乔丹??法玛尔已经连续5场比赛得分15+,尽管整体命中率一如既往的烂,但他的机会明显比从前多了——这不正是他现在所想要的么。

      一如1986年,在乔丹对阵凯尔特人的季后赛里砍下63分的七个月后,父亲对他的期许:

      不想做乔丹的法玛尔不是好球员。

      二、入冬的第一场雪,带走了弗雅切奇

      梦本是幻觉,迷离惝恍,与过去的意识或许有关,与未来的现实应是无涉,但是自古以来就把梦当做兆头,一般人梦棺材,以为是升官发财之兆;梦粪便,以为是黄金万两之征,无非痴人说梦。但对弗雅切奇来说,12月13日湖人客征新泽西的比赛,则恍如一场夹带预言账本的现世梦,把他的一次普通旅行篡改成万恶的迁徙。如果当天,萨沙有和乔丹同学拥抱,他一定会贴在他耳边说¥@#%,意思大概就是,“给我同样的时间,我也能刷你一样的数据”。但临走前,他或许会想化身《想飞》里的徐志摩,飞上天空去浮着,看米奇这混球在太空里滚着,从陆地到大海,从大海再看回办公室,凌空去看一个明白。

      萨沙想问所有人,老朽状元,尚能饭否?

      所有人想问萨沙,爱你恨你,问君知否?

      严格来说,他走的不算不明不白。他不会忘记六年前,更衣室里有巴特勒,有米姆,有阿特金斯,有老朽无力的布莱恩格兰特和老弱病蔫的迪瓦茨,有出门一呼百人应的琼斯和布朗,如今这拨人,包括后来的麦基、帕克和夸梅,除了年富力强的巴特勒,其余都散落天涯,不知所踪。萨沙应该自知,在这份比洛杉矶到新泽西的路还漫长的名单上,没有几个人比自己逊多少,自己的命运基本已经写在了历史的注脚上面——他们是天罡,我们是地煞;他们上天入地,我们鸡鸣狗盗;他们或可升官发财,我们继续不明不白,如是而已。如若某日,他们在他乡聚头,布莱恩-库克碰上梅德维登科或许已成陌路之人,克里斯-米姆或许会把萨沙拉进村头小店商略平生。

      “罢了,罢了,我们无非就像霍利、奈特、布朗特、坎贝尔和范埃克塞尔这些前辈一样,是球队兴替沉浮时的一撮浪花。你倒是好,好歹也混了两枚戒指。”

      萨沙心里的小本本正写着,“哥们,你这什么话,我是比你多两枚冠军戒指不假,但好歹也不算混的吧。”在2004年的选秀大会上,弗雅切奇在首轮第27顺位被湖人选中,彼时的萨沙还是留着一头清爽短发的俊美青年,然而他大概也嗅到了球队更衣室里仍为完全消散去的火药味,他不可能在这对废墟里有大作为。作为后奥尼尔时代元年的湖人新秀,初来乍到的萨沙像其他队友一样,在媒体铺天盖地的无责任渲染中侍奉着以为看似冷酷的末代君王,对一切来自于他的勾肩搭背、耳提面命无不感到一番寒彻骨。他总是听到这不过是落水者故作姿态,勿要同情之类的声音,还清楚看到斯特恩没收对他的宣传,裁判给他的明星哨子也响得日渐零落。

      于是,菜鸟赛季里萨沙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打了35场比赛,场均11.3分钟,拿下2.9分1.8个篮板和1.5次助攻。想数学大师霍林格忠告的那样,对于所有首轮新秀球员而言,这都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数据。但似乎,那时候所有人关心的是科比将怎么度过漫长的寒冬或者怎么死在漫长的寒冬,至于萨沙,“投篮命中率只有可怜的28.2%”,“仿佛根本不知道怎么把球投入篮筐”这种无聊的问题,就连档案库操作系统也懒得搭理。唯一在他个人主页里高亮的,就是高达94.7%的罚球命中率,而球队方面,估计没有哪位经理会对一名刚20岁的球员失去耐心。

      那一年,世界一片沸腾,湖人队的周遭却一派风雨飘摇后的孤清。每逢客场比赛,萨沙时常会看到球队大巴最后一个座位上,有一抹独自眺望窗外的孤单身影。他并不奇怪这个男人为什么不和大伙一起打牌,不喜欢在更衣室里说黄段子,因为他也不时看到科比参加队友儿女的生日,或是故意玩乐制造热闹,尽管这些表演拙劣得很。他大概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个被媒体渲染的面目可憎的暴君,其实是个撇脚的演员。所以,05-06赛季,尽管萨沙在数据方面仍旧进步缓慢,但灵光乍现的投射能力,和张牙舞爪的防守令人眼前一亮。一方面禅师回归,一方面耳闻目睹的境况,让世界捏造的来自于科比身上的恐惧渐渐消弭,这个球馆终于让他感到了几许暖意,偌大一个球馆,时常响起科比的鞭策,他也乐意跟着这个疯狂的男人在训练里着迷。

      因此你不会奇怪,萨沙为什么总是跟随在科比后面,无论科比是进一个三分还是拿81分,第一个冲上去祝贺的一定是他。04-07那三个赛季里,科比是一尊大佛,萨沙也是一尊木佛,他无处不在的“拍马”身影,浓缩了那些年湖人所有球员“膜拜”科比的奇特形象。

      一切都像水到渠成,费舍尔回来了,拜纳姆成长了,加索尔降临了,四天王鸟兽散后僵化的更衣室迎来暮春三月,球场上的体系运转更加润滑流畅,如鱼得水的萨沙头发开始疯长——据说一个杀手开始催生的时候,就是他封存尘世面目的时候。在这个赛季里萨沙场均拿下8.8分,投篮命中率超过45%,三分球命中率高达43.7%,总决赛里也写下了不浓不淡的一笔。按照球队写好的剧本,他用渐见稳定的投射,帮自己描绘出投手的模型。这当儿也到了萨沙决定前途去留的年头,对这位热情上进的队友,科比有一种微妙的情感,“科比在(谈判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都给我打了电话,”萨沙说,“那是非常愉快的交谈,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而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们一起赢得总冠军吧’。”于是,再三考虑下,萨沙决定留下,湖人也决定用一纸3年1500万的合同为这个悉心打造的模型埋单。

      这次决定,双方的代价都很高昂。后来的故事,不说也罢。萨沙把成长的阵痛和甜蜜献给了这支球队,和即将啸聚他乡的法玛尔一样,把青春命名为湖人,并把这种命名当做屈辱生涯中仅存的荣誉——譬如浑噩读过哈佛耶鲁或清华北大的毕业生——老了的时候还可以把所有没人记得的细节忽略掉,并对膝下儿孙宣称,爷曾经是个湖人!

      三、阿里扎扎根四面,姆本加家在八方

      阿里扎喜欢把别人当成扣篮背景,姆本加习惯被别人当成扣篮背景,这就是两个命运殊途同归的人之间最大的差别。

      童年时代,阿里扎举家迁往洛杉矶,他们所在的社区,恰恰毗邻于当年湖人的大西部论坛球馆。老阿里扎伉俪此举有无深意我们不得而知,但确实让我想起了昔时孟母三迁——阿里扎从小浸染紫金情结与孟轲老师的耳染目濡并无太大区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07-08赛季加盟湖人即遭遇严重伤病的阿里扎,仍旧在季后赛里被教练安排场均出战5分钟——深谙心理术数的禅师,试图用季后赛的汗臭味和血腥味熏染一下这个久疏战阵的年轻人,而总决赛的屠戮惨剧,也鞭笞着洛杉矶孩子敏感的历史神经,彻底把他的求胜欲望激发出来。

      同一个赛季从勇士来到湖人的姆本加,常规赛走了26次过场,到了季后赛,场均4.3分钟的上场时间里贡献出的1.29次犯规,略微显示出一点存在感。那时候,他只是拜纳姆受伤后,湖人虚空内线的一个象征性补缺,尤其是加索尔来到以后,他更不会像阿里扎一样被教练寄托过分的期望。因为故事的剧本早已作了详细铺垫,十六七岁时的阿里扎在高中联赛里飞奔放逐,十六七岁时的姆本加却正在为逃难而疲于奔命,根本不懂什么叫篮球。

      所以当姆本加仍在重复着初进联盟时被莫宁、卡特辟扣的惨痛经历时,阿里扎也在重温者奥兰多时代颜扣对手的乐趣。08-09赛季,阿里扎场均24.4分钟8.9分4.3篮板1.8助攻1.7抢断的数据,彰显着曾令微笑刺客和奥蒂斯•史密斯垂涎欲滴的潜力。于是,人们开始用诸如“布鲁斯•鲍文”、“肖恩•巴蒂尔”和“罗恩•阿泰斯特”这些防守专业术语诠释他。不仅如此,他还在和加索尔的一传一递之间,打出一手销魂无匹的内线空切,让湖人的锋线进攻更加清瘦华丽。当季季后赛首秀,阿里扎便在有它人头上以八成的命中率砍下21分,与常规赛抢断绝杀爵士那场的表现交相辉映。而到了西部决赛,阿里扎用独有的手段,在季后赛历史里定义了一种孤绝的刺客模式:第一场,对位的安东尼轰下39分,饶是如此,也没有为掘金带走一场胜利,因为在最关键时刻,阿里扎抢断了昌西•比卢普斯,促成湖人两分险胜。跳到第三场,阿里扎影武者重临,比赛结束前30秒,把肯扬•马丁和安东尼的如意算盘横空折断,助湖人夺回主场优势。

      此时的姆本加,正在板凳最深处观察着场上一切与己无关的风云变幻。但没关系,最起码,这个赛季他有所斩获。在拜纳姆受伤的那段时间,他打首发,一场5分13篮板4盖帽,一场10分12篮板4盖帽,让百无聊赖的洛杉矶人一时憧憬无限,甚至遥想季前赛那场7记盖帽的火锅宴。当然,姆本加不会一直延续这样的表现,球迷也不会一直期待他的春风得意,人们更喜欢看到阿里扎在斯坦•范甘迪老师面前断掉他球队的每一颗关键球,然后声嘶力竭地咆哮。

      2009年总决赛,阿里扎经历过像第三场这样的冰冷表现,却也有第四场第三节6投5中12分拯救球队于水火的表演,在湖人的比赛里,多年未见科比之外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连续刷分救火的球员。更重要的是,阿里扎在昔日鄙弃自己的范甘迪老师面前,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竞技体育的江湖里,没有比这更快意的桥段。这种快意,是刚果人体会不到的,因为他的仇恨,永远无法在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得以偿报。他依然固我,在板凳席幽暗的角落里,或许在看队友表演,或许想念他身陷囹圄、命途坎坷的父兄。

      这是一个极其腐化的年代。去年湖人篮网一交易,便促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昔日湖人板凳队伍里,萨沙和法玛尔一前一后聚首新泽西,阿里扎和姆本加同栖新奥尔良,而这个现象的本质是,生意板起面孔来做,基情牵着双手来磨。以我的视角来看,亚当•莫里森在不知名的夜店里穿梭,罗尼•图里亚夫在很著名麦迪逊花园咆哮,似乎都有点凄绝孤清的意思;落寞也好,得意也罢,他们身边都没有一阕半片曾经熟悉的身影,看起来,还是多了一点冷冰,少了一点温情。

      很久以前,看梁实秋先生小品文的时候记住一段子,在洛杉矶旅行的人,在山上若是遇见另一个旅客,不分男女老少,一律脱帽招呼,寒暄一两句,“大概只有在旷野里我们才容易感觉到人与人是属于一门一类的动物,平常我们太在意人与人的差别了。”同样,在洛杉矶的时候,阿里扎和姆本加也基本上没太多交集,那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定位大概也仅仅是“队友”而已。

      那时候,姆本加大概不知道阿里扎在脖子、手臂和胸部上的纹身,是为了纪念他11岁的时候,6岁的弟弟塔亚从酒店30层的阳台失足坠亡,因此他便不知道为何有时候会发现,这个队友性情有点阴郁怪异,容不得别人的侵犯。阿里扎也许就更不知道姆本加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沉思这什么,他不知道这位憨厚的刚果人以前是个富二代,然后爸爸和哥哥在一场政变里几乎遭遇灭顶之灾。两个站在对面的人,彼此不知道对方曾经同样多舛的遭遇。

      直到从同一个地方离开,又在同一个地方不期而遇。

      “嘿DJ!”

      “嘿,Travor!”

      “这两年你都去了哪?”

      “你离开以后,我还留在洛杉矶,现在,决定在新奥尔良安顿一年。你呢,不是去了休斯顿吗,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欢迎你,且回更衣室再叙。”

      也许他们仍旧只发现彼此的共同点在于执子之手,同队为友。两个人一次走到一起,许是偶然,但两次走到一起,背后多少有点相类似的且耐人寻味的东西。来湖人之前,阿里扎便辗转过纽约、奥兰多等城市,而姆本加则进出过达拉斯和旧金山,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八竿子打不着——这并不重要,就像后来在新奥尔良一样,使他们重逢的恰恰是“不停旅行,一直流浪”的本有属性。正如远古时期,深居简出的宅男碰不上待字闺中的腐女,唯有翻墙的张生才有机会邂逅外出的崔莺莺。

      “这座城市和我相像,在遭遇卡特里娜飓风之后,整座城市都在重新成长。”阿里扎在交易新闻发布会上如是说,这是他对这支球队和自己的期许,每一次重新踏上征途,他都有一番不同的愿景,而无论到哪里,姆本加却始终守着一份不变的信念——他时刻盯着他那仅一百万开外的薪水,因为它可以救助很多家乡的穷孩子。说到底,还是回到了那个关于“家乡”的古老命题。

      洛杉矶是阿里扎的故乡,家乡的球队给了他机会和声望,他以荣誉回馈,而对姆本加来说,洛杉矶只是旅途中的一站,洛杉矶没有给他太多,他也没给这座城市留下什么。阿里扎离开是因为生意,姆本加离开也离不开生意,所谓恩怨情仇,并不见浓墨重彩。“我们刚赢得了总冠军,没人希望这支团队损失任何一个部分,但愿我们能把所有人都留住。”2009年,奥多姆的想法显然一厢情愿,当阿里扎淡淡的说出那句“我没有受到更多的尊重”时,他对这支湖人队的归属感,与异乡客姆本加相比,会浓烈很多么?阿里扎也未必会想到,所谓的“尊重”,不过是资本家居心叵测的一张变脸,正如穆雷眼中,一年前,比阿泰斯特潜力更大的是阿里扎,一年后,比阿里扎潜力更大的是考特尼•李。

      到这份上,姆本加没理由比阿里扎更丧气了,他永远也不会沾上这种烦恼,就像人民教师永远不会像职场小丑一样,要为金融风暴和公司裁员担忧。